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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知敏既然到了h市,就必然要見見孩子們才肯走的,不管喜歡與否,總歸是她們卓家的孩子。但舒聽瀾是不可能會主動帶孩子們來見她的,她也怕兒子卓禹安知道,所以不敢冒然去幼兒園見。

但她是程知敏,要見兩個孩子,就有千百種方法,雖退休,但在教育係統當了多年一把手,有的是資源,加上卓閎的關係,多少人排隊等著為她服務。

她現在也是低調了很多並未張揚,而是聯絡了一位舊部,以教育部的名義組織一場關愛幼兒活動,對本市私立幼兒園的食品安全等進行檢查,她便名正言順地參與其中。

這種關愛活動,她以前每年也會代表性地參加一兩次,所以是駕輕就熟了,對幼兒園的食品安全等問題檢查完之後,一般還會參加幼兒園的一些小活動,以此展示她們對國家幼苗的關愛。

舒小念舒小荷所在的幼兒園是本市連鎖的,規模大,教學規範,請的是日本籍廚師,對食品這塊是精益求精,營養搭配齊全絕不糊弄,當初舒聽瀾選擇這家幼兒園,也是看重這一點,因為她自己廚藝不佳,希望孩子們在幼兒園能夠吃好一些。

程知敏在h市的幾位同事簇擁下,走馬觀花地看了一遍,最後目光落在操場上正在戶外活動的小朋友們身上。

不用她特意找,那兩個孩子實在搶眼,一群小蘿蔔頭,穿著同樣的校服,但是那兩個孩子的形象氣質就跟彆的孩子格格不入。

園長看她目光一直落在舒小念舒小荷的身上,便介紹道

“那兩位是龍鳳胎,哥哥叫舒小念,妹妹叫舒小荷,長得都很漂亮又很乖巧。”

舒小念?

舒小荷?

可真是難聽又上不了檯麵的名字!

姓舒就讓程知敏極為彆扭了,再加上這麼小家子氣的名字,她可看不下去,想著等接孩子們回去,第一件事就是把姓、還有名字改了。

姓卓,多大氣!

兩個孩子好像感受到她的目光,紛紛朝她看過來,園長也是精明人,招手讓他們過來。

兩個孩子正要去滑滑梯,看到園長招手就蹦蹦跳跳跑過來了。

舒小荷嘴巴甜,見到人就喊:“園長老師好,奶奶好。”

舒小念比較內斂一點,但出於禮貌,也學著舒小荷叫:“園長老師好,奶奶好。”

程知敏第一次見到孩子們,又是如此近的距離,心裡不免有些觸動,再不喜歡她們的媽媽,但是孫子孫女到底是卓家人。

就是這舒小荷長得太像舒聽瀾了,看她時,就會自動代入舒聽瀾的臉,讓她有些彆扭,偏偏小女孩又很甜,乖乖巧巧地叫著她奶奶,她在彆扭之中拿出早準備好的兩根棒棒糖遞給他們。

“謝謝奶奶。”舒小荷開心地接過棒棒糖。

“謝謝。”舒小念冇接,反而是拉起妹妹舒小荷的手要走。

他是個內斂且敏銳的孩子,剛纔那個奶奶看妹妹時,眼神裡一閃而過的冷漠與厭惡,讓他捕捉到,他下意識就要保護妹妹,不讓這奶奶接近。

偏偏程知敏第一眼看到舒小念,就心裡喜歡,跟卓禹安小時候真是長得一模一樣,連這表情還有小神態都如出一轍。想起年輕時,因為工作忙,跟著卓閎到處調職而冇有陪伴卓禹安,導致母子關係冷淡,是她一生的遺憾。這會兒見到舒小念,就像見到卓禹安小時候,時光穿梭回到過去。

看他不接她的棒棒糖,她微微下蹲展現自己最大的溫柔,再次遞給舒小念。

多冇有官威的程老師啊,園長覺得這一幕真是溫馨極了,也笑著跟舒小念說

“小念,快謝謝程奶奶。”

舒小念很有自己原則,脆生生地拒絕

“我媽媽不讓我們吃糖。”

如果正常情況下,程知敏當然不會生氣了,小孩子聽媽媽的話不吃糖是正確的,但是舒小念這麼聽舒聽瀾的,她就有些不是滋味了,不動聲色,堅持舉著棒棒糖給舒小念,也是用自己的威嚴逼著舒小念。

那麵容上雖是慈祥的,手上的動作卻帶著逼迫之意。

“快說謝謝。”

園長在一旁緩和氣氛,拉著舒小唸的手去接程知敏手中的棒棒糖,但是舒小念就是拽著小拳頭不接。

舒小荷雖然懵懵懂懂的,但是感覺到園長和那奶奶都像是在欺負哥哥,她也不高興了,跟哥哥同仇敵愾,把糖還回去

“我也不吃。”

她的動作就是火上澆油,程知敏不好當眾發火,隻能狠狠瞪她一眼,舒小荷一下就哭起來了。

舒小念就是因為程知敏看妹妹的眼神不友善所以纔不要她的棒棒糖,現在見她又把妹妹給瞪哭了,也生氣了,一邊拉著妹妹的手,一邊說

“你是壞人,我們不要你的糖。”

場麵一度尷尬,最怕空氣突然安靜。

陪程知敏一同前來的幾位乾部一臉震怒,園長更是一臉土色,今天來園裡檢查的可是大人物啊,總部千叮嚀萬囑咐一定要招待好了,結果,平時乖巧可愛的兩個孩子怎麼跟變了一個人似的,反應過來,她厲聲指責

“誰教你們的,快跟程老師道歉!”

他們班的老師也急忙跑過來,二話不說,拉著舒小念和舒小荷讓他們給程知敏道歉。舒小荷嚇得直哭,舒小念則抿著嘴不開口,很有主見。

程知敏隻覺得這兩孩子真是冇有家教的,果然,舒聽瀾能教出什麼好孩子來。她也不想大庭廣眾之下把事情擴大了,並且也要維護自己的形象,便擺了擺手說

“冇事,走吧。”

一行人陪著她離開。

舒聽瀾是在見完客戶回律所的路上接到幼兒園老師的電話,電話那邊言簡意賅

“您來一趟幼兒園吧。”

“出什麼事了嗎?”舒聽瀾一接到幼兒園老師的電話,心裡就會咯噔一跳,深怕孩子們在幼兒園出事。

“來了再說。”電話那邊老師冰冷冷的聲音傳來。

老師的旁邊還站著一臉冰寒的園長,今天真是把整個幼兒園的形象都丟儘了。

心疼舒小荷,哭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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